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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門
 
分類:遠方的創作之天馬行空

2008/8/2 下午 05:22:13

 

 

 

賽門是一個奇怪的老人,外貌年約80衰弱不堪,臉上佈滿了歲月的風霜,總是坐在村子裡一處空地上的木搖椅,風一吹來時那搖椅咔吱咔吱的作響,他就這麼搖啊搖的沉沉睡去,不論下雨刮颱風,天氣多麼惡劣他也不曾離開那張搖椅,
  
  常有人說他是個老瘋子,坐在那張搖椅上已經超過了三十年,他吃飯的時間用掉了大半的人生,因為他總是拿著一根牙籤一粒粒的挑著吃,下雨時他就仰著頭張嘴喝著雨水,很多人懷疑他是怎麼存活下來的,雖然賽門被村民遺棄,卻總是有一個年輕人每日送來一碗熱騰騰的米飯給他,沒有人知道他從那裡來,就連一名住在這個村子超過半世紀的老婦人也說『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從此人們也習慣把賽門當作地標,『我家就在賽門正東方的那棟大房子』或是『我們就約中午在賽門那裡見吧!』
  
  多年前,當第一個人發現賽門坐在那空地的搖椅上時,上前問候,賽門不理睬他的問題,只自顧自的說故事,剛開始的時候村民都很好奇的呼朋引伴齊坐在空地上聽故事,但賽門講的內容大多抽象難懂而且不可思議。他說半個世紀以前他還是個壯年的小伙子,長得英偉挺拔但個性陰沉,出生到當時從來也沒跟人交談過,總是把自已關在一間木屋裡,他說現在他會那麼愛講故事就是為了禰補當年沒說話的空虛
  
  當年的他過著原始人的生活,外界的消息都與他絕緣,他甚至不曉得戰爭已經結束,直到有一個震驚半個世界的消息傳來,他不得不從窗外人們沸騰的討論聲中得知這個消息『那個女人來了!』
  
  人們口中指的那個女人名叫夏娃,曾有人說她就是上帝創造的她轉生而成,夏娃是個美人,這麼形容真是個罪過,有個名望極高的學著翻閱著各種史詩、名著、字典,卻怎麼也找不到配合她驚為天人美貌的字彙,只要是男人都會愛上她,就連不到五歲的男童在一次偶然看見她經過,也彷彿失了魂魄般跟隨著她的腳步,渾然不知身在何處而被一台路過的馬車活活壓成碎泥,
  
  她所到之處總是引起災禍,男人們常因想起她的臉孔而忘記呼吸最後缺氧而死,有一次她經過了一個被通緝中的強姦犯面前,他想當然的也被她深深的吸引住想要一親芳澤,只是很不可思議的是他並沒有強姦她,反而因為腦海中曾閃過一絲這樣的念頭而懊悔不已,最後終於舉槍自盡,
  
  根據目擊著的說法是,他看見了那個強姦犯的靈魂脫殼而出,並且主動跟審判者強烈的表示願意下地獄來懺悔自已內心無比的內咎。
  
  她住在一個奇高無比的石塔上,到底多高沒有人知道,傳說那石塔跟月亮一樣高,沒有人知道她用什麼方法爬到塔頂,只知道要用高倍數的天文望遠鏡才能看到她,在午夜十二點時她會在月光旁沐浴,那潔白的肌膚像珍珠般的發出耀眼的光澤,黑白分明的眼神中透露出強烈的寂寞,她習慣在沐浴時唱歌,由於她住的太高,沒有人可聽見她的聲音,只是透過望遠鏡看到她的嘴巴一開一闔很享受的模樣,她抬起手時水花不經意的潑落,卻像洪水般的震憾每個鏡頭下的眼球,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世,也沒有人聽過她開口說話,只知道她是個處女
  
  有一個富有的公爵也對她迷戀不已,於是每日抱著百朵玫瑰來到塔下向她求愛,就像羅密歐對茱麗葉那樣,只是她不為所動,就連出塔門經過他的身旁時也不曾看過一眼,公爵把金幣舖成了一條道路讓她走在上頭,有人曾計算這條金路長達二公里,途中沿經她常去的地方,這條夏娃之路不久就被人民拿光,使的附近的城鎮繁榮了起來,但公爵也不在乎,一心只想讓她快樂。
  
  公爵等了三年之久,也許她終於被感動了吧,那塔門為他開啟,他一進塔後只看見蜿蜒而上的石階,他奮力的往上爬,爬了四天還沒有見頂,但他忘了自已的體力不能負荷,就這樣活活累死在石階上,臉上還帶著狂熱的笑意,
  
  此時國王也注意到了夏娃的存在,認為她是異端的巫女,於是下令將她處死並且要以黑布蒙面以免士兵下不了手,就在行刑槍隊要開槍時,突然炮火聲震天,原來是上萬名的男人暴動反抗,數百名男人湧入刑場,十幾個男人為了幫她擋子彈而被射成了蜂窩,最後夏娃終於成功鬆綁脫逃,她走出刑場時冷冷的看著那些救命恩人化成的肉泥,連句道謝也沒說就離開了
  
  這是賽門每天在窗旁都會聽到的傳奇,聽到他都會背誦了,他雖然冷陌的與世隔絕,但對這個傳說中的美女也不禁好奇了起來,光是想像就讓他食不下嚥,這天他聽到夏娃來到了這個村子,雖然很興奮卻還是足不出戶,他聽見了人群遠去的聲音,過了約一個小時後他聽見了震耳欲聾的叫囂聲『她來了!夏娃來了!她往那啞巴的木屋走去了!她推開門進去了!』
  
  那啞巴是村民給賽門的名字,但是這些都已不再重要了,因為映入賽門嚇傻眼簾中的就是那驚世美女,夏娃!她仔細的看著他,從上而下的打量,他被她那像是有殺傷力的眼神盯的不自在,卻也無法動彈,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般,任人宰割,
  
  夏娃伸手將窗戶的簾子拉上,那是維一可看見外界的通道,此時也被完全封閉了,她脫去了全身衣服,在賽門的面前一絲不掛,他還是不能動彈,就這樣站著與她交歡了起來,一陣雲雨之後,賽門滿腦的困惑卻不知從何問起,最後只擠出了一句『為什麼?』但這個問題得不到她的回答,因為她已經死去了,下體的部位流出象徵處女的鮮血
  
  沒有人知道她的死因,也沒有人怪罪賽門,最多也最有力的說法就是她因為偷嘗了禁果而死去,只是當人們想要將她的屍體抬出去厚葬時卻發現怎麼也抬不動,集合了十幾名壯漢之力也移不了半寸,
  
  眾人最後放棄了,乾脆就地成墓,用水泥將整個木屋都封死,賽門也不反對,反正對他而言跟以往的日子並沒有不同,奇怪的是夏娃的屍體沒有腐壞也不僵硬,一樣美艷如昔,不同的只是沒了心跳止了氣息,
  
  賽門就這樣一直守候在她的屍體旁,過了半年後事情愈來愈奇怪了,屍體依然沒有腐壞,但夏娃的肚子卻日漸隆起,到了第三年居然跟個懷胎十月的產婦一樣大,但賽門一點也不害怕,還是一樣守在她的身旁,
  
  在這個被封死的墓裡時間好像停止了,賽門並不會覺得餓也不會渴,甚至連鬍子頭髮也不曾變長,就在一天下雨的夜裡,賽門突然驚醒,因為他被身旁傳來的啼哭聲嚇到,夏娃的屍體居然產下了一名嬰兒,面黃肌瘦十足的營養不良樣,但他的肺活量卻很驚人,哭聲驚天動地,幾度賽門還以為自已會聾掉,不過他很確定自已沒有聾,因為他聽見封死的石墓因寶寶的哭聲而震裂,水泥片片崩落,露出了原本木屋的樣貌。
  
  賽門開始餵養這個屍胎,為了這個嬰兒,賽門破例走出屋子向村子裡的婦人要些奶水,但小嬰兒卻喝不入口,即使被硬灌下去最後也會吐出來,看他愈來愈瘦的小身體,賽門很擔心的到處求醫,但都沒有任何作用,什麼都不吃也不喝,直到有一天賽門外出回來後看見那嬰兒在啃著桌子的一角才發覺他只吃木頭,於是賽門將他取名為木娃,每日都上山去砍材回來餵他。
  
  此時夏娃的屍體開始快速的腐敗,那氣味卻不難聞,賽門難過的流淚卻也阻止不了,慢慢的夏娃的屍體長出了一隻隻的蛆蟲,再長成了毛蟲,又蛻變成了蝴蝶,蝴蝶的翅膀七彩鮮豔,看的讓人迷眩,賽門認定牠是夏娃的轉身,卻總是抓不著,蝴蝶只會停留在木娃的頭上,當賽門伸手去抓時就飛走了,蝴蝶愈來愈多,一隻隻的飛出門外,於是賽門將門窗都封死,想不到蝴蝶的力量強大到將窗玻璃撞破飛了出去,直到最後一隻蝴蝶破蛹而出時,賽門知道是再也留不住了,終於放棄。
  
  木娃已經三歲了,跟一般的娃兒體型沒有不同,開始慢慢的會走路,但也是不會講話,這點可真是遺傳,由於木娃只吃木頭,導至皮膚也變成了木色,上面還佈滿了木紋,名符其實的木頭人,有一天下大雨的早晨,木娃推開門走了出去,大雨滂沱的淋在他身上,他開始感覺到不能呼吸,頹然的倒在地上,就這樣被淋死了,直到中午賽門睡醒的時候才抱著他痛哭
  
  故事聽到這裡,在場的村民都面面相覷,絕大多數的人都認為賽門是個瘋子而紛紛離去,只有一個年輕人覺得他講的故事非常有趣並且深信不疑的問『然後呢?木娃怎樣了?』,賽門自顧自的講下去,『後來我把木娃作成了搖椅,就是我現在坐的這張!』
  
  年輕人聽完之後非常的滿足,並且開始每天都到空地報到,每天為他送一碗白米飯,聽賽門講故事
  這個奇怪的老人一直坐在空地上的搖椅,風一吹來時那搖椅咔吱咔吱的作響,他就這麼搖啊搖的沉沉睡去,他說的話大家都不信,他只有一個信徒,但他不在意,一直說著奇怪的故事,他的名字叫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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