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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分類:遠方的創作之愛愛愛

2008/8/2 下午 05:56:04

 

 

 

dear.....

 
 
      


 

二十年前一個滿天星星、月光純白的夜空,那些哭聲驚醒了正在昏睡的我,是你的消息。

 

還記得小時候從電視新聞傳來停課的訊息,我跟你高興的抱在一起大叫,除了不用上課的喜悅外,更開心的是又可以一起冒險了

 

狂風暴雨天,人人都忙著將家當往高處搬移,用力的將高至膝蓋的髒水從家中撈除,我和你卻反其道而行,抱著一紅一綠的塑膠澡盆興奮的往外衝

 

二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頭,乘風破浪的游,一路上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腐爛死老鼠,和一些莫名的垃圾,當年的台北道路真是髒的可以

 

二人弄得全身溼透又髒兮兮準備要被父母臭罵一頓,淘氣的你早一步躲了起來,只得我一人被罵,總是這樣的,但,沒關係沒關係,因為我最疼愛你。

 

滴答滴答的雨聲,怕水的我卻特別愛雨天,我總覺得有種寧靜的美,忙碌的人們總在這樣的天氣下停下了腳步,什麼也不能做,就這樣靜靜的、靜靜的....

 

我將大人們不要的紙箱收集起來,二人躡手躡腳的跑到屋頂,我忙著建築起屬於我的城堡,並驅趕著小黃和你,笑著說你們二個是想入侵的小賊,你不服氣的抱著更多的紙箱

 

要蓋個比我更高更大的城堡,年幼的你什麼也不會,莫說蓋什麼城堡了,就連打開那些紙箱對你來說也是吃力,小小的手沒有力氣,小小的嘴卻嘟的比誰都高

 

那倔強的眼神倒是跟我如出一徹,我不忍心,上前幫你搬,你也不推開我,默默的,二個人一起完成了大大的紙箱城堡,儘管弄得不知是被汗水還是雨水溼透的二人

 

好不狼狽,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醒來,流著淚,我知道你不在.....

 

過了些年,全家一起到遊樂園玩,我拉著你的手衝向雲霄飛車,明明害怕的你,還是硬著頭皮上了,因為你很相信,天大事有我擋著,對年幼的你而言,我是你不可取代的信仰

 

摩天輪、咖啡杯、旋轉木馬,都留下了我們的蹤跡,此時,眼尖的你看見了遠處的冰淇淋車,像惡魔的誘惑般,你鬆開了我的手走向前去,推開擁擠的人群,我上前走去

 

看見了惡魔冰淇淋車,卻少了你的蹤影。

 

全家人急的如熱鍋的螞蟻在人海中找尋,爸媽到廣播台去報上你的名,但我知道沒有用,因為爸媽根本還沒來的及想好你叫什麼名字

 

黃昏了,也沒有你的消息,爸媽傷心的淚如雨下,也許也許,只是再來一次罷了,失去你....

 

我沒有放棄,憑著血濃於水的兄弟情直覺,我在營業時間結束後的遊樂園裡,找到了你,你站在一開始我拉你去的雲霄飛車旁,手上還緊握著沒有融化的冰淇淋

 

倔強的眼裡堆著滿滿的淚水,卻一滴也不肯流下來,我抱著你,不再言語。

 

 

 

        醒來,流著淚,我知道你不在.....

 

 

又過了些年,你長得跟我一樣高大了,第一次,我很清楚這是個夢境,因為你抱著一個跟臉盆一樣大的蛤蜊,興高采烈朝著正在煮湯的我跑來

 

「哥哥,給你煮湯!」

 

「謝謝...」我流著冷汗說

 

「裡面有大珍珠喔,你要小心點」你緊張的揮著手

 

「我知道啦!」雖然口頭上應答著,但我還是將牠整顆丟到鍋裡

 

啪答!蛤蜊開了,裡面沒有什麼大珍珠,只有鮮美多汁的肉

 

我跟你飽餐了一頓,精力旺盛的你不等嚷著要休息的我

 

「哥哥,我教你游泳!」

 

「不要啦,你明知我怕水!」

 

不顧我的反對,你拉起躺在沙灘我的手,游向海底,看你游的異常敏捷,也許你早在羊水的時候練就了一身游魚般的本領

 

雖然知道是場夢,就算在水裡也可以呼吸,但我還是狼狽的揮舞著手腳,你笑著要我放輕鬆,想像自已是水母般,漂著

 

我相信你,就如同你相信我般,我閉上雙眼,靜靜的享受失重的無力感,就這樣漂著....飄著...

 

睜開眼,我看見了一隻彷彿遊輪般巨大無比的章魚,八隻腳張牙舞爪的,我嚇得立刻從水母變海豚,以時速無限的爆發力衝上水面,衝進我那無敵的紙箱城堡

 

「哥哥,怎麼啦?」你一臉疑惑的走了進來

 

「怎麼了?你瞎了嗎,大章魚!大章魚耶!!」我驚魂未定的叫喊著

 

「你是指她嗎?」你手指著一旁的大章魚屍體

 

雖說是夢境,但這也太扯了,那隻大章魚急速的縮小,八隻腳漸漸的合成四隻,變成了人的樣子,還是個金髮女娃兒

 

「她叫艾兒,唱歌很好聽喔」你微笑著拉著金毛妞的手說

 

        我們一行三個人搭上了一條小船,在艷陽高照下搖搖晃晃的在海上漂流,艾兒的歌聲真如美人魚般,可以撫平心靈,週圍的海洋生物集聚而來

 

有鯨魚、鯊魚、和飛魚,搭配著海天一色的場景,這副畫真美。

 

「哥哥,給我作一首俳句吧。」

 

在你這麼說的同時,我發現魚群們不見了,悅耳的歌聲停止,再轉頭,連艾兒也消失了。

 

我若有所思的看著天空與寧靜的海,日空不再剌眼,海面上的水波也靜止了,我淡淡的、感傷的、有感而發的說

 

 

「湛藍裡的海,天水一色地平線,可惜沒有你.....」

 

看著你的手腳漸漸透明,微笑的臉龐還是帶著一抹童顏,消失了,隨風而去。

 

 

        再次醒來,流著淚,傷心的不止是我依然不會游泳,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不在....

 

我用力的放聲大哭,毫不遮掩,如果認識我的人在場應該會相當的吃驚吧,因為我是如此壓抑的人,再大的痛苦也往肚裡吞的我竟然.....

 

只是悲傷,純粹的悲傷。

 

 

        dear,恭喜啦,二十年後的今天你也雙十年華了,這可是讓人妒忌的黃金年紀喔,今天的我很特別,在只有我自已一個人的空屋裡,我點了二十根不同顏色的蠟燭,想來活潑的你應該也是這麼多變的吧?

 

好啦,我承認大部份的顏色都是我自已喜歡的,如果你要抗議,再跟我說吧....

 

回想這些年,無論在學校的爛成績、職場上的現實殘酷、感情中的挫敗,只要一想起你,總是給了我無比的勇氣,每每我把這些難過的事跟你說

 

你總是笑著拍拍我的背

 

「想哭就哭啊,有什麼大不了的!」

 

是啊!有什麼大不了的,天大事有你擋著嘛,我的心靈港灣。

 

我躺在那二十根七彩的蠟燭中間,聽著我最愛的一首老歌,不知不覺的沉沉睡去....

 

「難過的話要記得哭,別悶壞了」

 

「你很棒啦,老天生給你這麼好的智慧,別白費囉」

 

「未來的路上也要加油喔!」

 

你一連跟我講了一些鼓勵的話,雖然沒看見你的臉,但我知道你還是笑的,一如往常的笑著

 

 

        醒來,流著淚,一如往常的流淚,但這次我卻是笑著,跟你一樣的笑著,我知道你剛剛才來過,也知道唯有你是永遠不會離去的

 

我吹熄了那些剩下半根的蠟燭,靜靜的沉澱我的心靈,房間一片昏暗,只有月光照射進來,我還記得你在夢中跟我說你喜歡月亮,我一直都記得

 

「未來的路上我要加油了,跌倒了也要再爬起來!」默唸著你剛才給我的祝福,我笑得燦爛

 

 

 

 

        祝你生日快樂,也祝你浴火重生,我會借你的力量好好走下去,別擔心我啦,我最喜歡的、我最親愛的....

 

























我那未出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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